纪念未来

它在我掌心时
缘于我的手背正好向下
但它没有多余的东西可以攀扶
除了“川”字型的掌纹
它难以找到更多扎脚的藤蔓
加上它本身的光洁
所以随时会一骨碌滚下来
我的掌心一直向上
努力地保持着这种水平
我知道它是我的马水桔
剥开皮     然后一瓣一瓣吃掉多汁的果肉
只剩下一团像握紧拳头的皮了
我仍然会叫它一声“马水桔”

    
     寒假开始后，我直奔的主题却是困觉，有点令人掉眼镜边儿吧。从凌晨两点一直睡到中午1点，或是从深夜12点睡到白天11点，这样的放纵带来的最直接后果就是起床后感觉到肩膀子酸痛乏力，时间像白开水一样倒掉这个比喻虽然算是陈腔滥调了但形容我目前的状态却准确无比。在这风不风雨不雨风雨交加的现实怀抱中，眼前的世界变得疲软了，混浊的世界先软，然后轮到清澈的后软。于是，之后的几天，不管听到或者看到世界这个词，我脑海的第一反应不是泄气的皮球，而是女士们抛弃在洗手盆边的面膜。我没用过面膜，但并不妨碍我想到它。

     数日阴雨连绵，一朝阳光打了个翻身仗。我半爬起来，半眯着眼，用鼻子闻，是阳光的味道，十拿九稳。可不是吗，憨头憨脑的，身子猛直向后方倾斜135度的太阳老爷子，终于憋不住气，掀开那层面膜，像新兵报到那样拘谨但热切地探出云层，放出热量。我醒了，然后使出盗版的迎风柳步旋到窗前，再来一招九阴白骨爪，窗帘瞬间就像浪潮从中间开始，裂开成两半。久违的阳光扑面而来，两个字：清新。 

    讲多无谓———我发现这句话是错的。我还发现在寂静的街区开得比较多的是米店和发廊，或者是理发店。我对理发店要好感得多过发廊，虽然两者都是中性词。我写过一篇关于理发步骤的，可惜记不清了。在走过“避风塘”旁边的十字路口后，我仲发现晴天的人们都失去了理智，但到雨天他们又会恢复正常。所以飞起的尘土告诉我，么托开得贼块是固然，四个碌开得不快那是枉然，徒步的吃尘那叫理所当然。我还没有大彻大悟到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粒沙子的地步，所以在我坐在一间快餐店喝汤时，我听到沙子掉落汤水的声音，沙沙——沙沙——。

     卖马水桔的旁边卖水盘鸭，卖水盘鸭的那个旁边卖米，这就叫做和谐社会。我不是马，但我可以用马不停蹄来形容我行进的情况。和我一样马不停蹄的还有我的想法。我发觉从我身边走过的人都是眼光肤浅，心事重重。。。他们不屑看天更不屑看地，如果天上掉馅饼第一个捡到的一定是我。可惜也从来没遇到过。我发觉只有我一个有闲暇去思考不关乎吃喝玩乐的事情，我甚至狂妄到以为自己可以与智者相提并论。^_^我是这样的格格不入，这种想法居然使我心底涌起了一丝线的快乐。我越过布拉肠粉，在我的右手边是精武鸭脖，但大门紧锁。再向前，就快到市体育馆了，我加快了脚步，踢起的泥尘屁颠屁颠的。我甚至产生了这样一种幻觉，2007的岁末，在这个叫做罗定的小城，我终于找到了属于我的愉快。

（祝各位看官新春愉快！）

又不是风烛残年，怎么更新一篇博也这么难？ 懒惰成了习惯，风筝只会越飞越远。 细个不勤力读书，大个佐就要勤力担泥抬水。 将目光放进乡土，将毛躁的心灵带进转弯的静。 目光有时变得崎岖，但心仍可四平八稳。

佛说，点亮心灯
我说，点亮来时的灯
我走下木桥，行上公路
那片已经过去的而又从未到来过的黑暗
将古代的天空渲染得比柏油路还柏油路

虚长的年岁已化作腰间的肥肉
来时的抱负现在只剩底抱紧自己的臂弯
弯弓射大雕却只见佝偻的身躯而无雕影
我拿什么来爱你，灯影阑珊处的你

古时点什么灯
在快要走到校门口时
我想到了这个问题
道路上需要说明的一点是
无数的身影在两旁左穿右插
用的也是古时轻功或身法

     暑假的开始不以任何为目的，我想着这话，直至天冷。但在天冷到来之前，我必须在37度的阳光下寻找我的树荫。屋檐也是有的，外婆总是在那些非常浅陋的屋檐下拄着竹竿另加双眼婆娑。我一直看不懂这一幕。夏天的抽屉被打开时见得最多的是艳阳还是冰霜？我感觉是后者，正如我在湿冷的冬天思念火焰山的温热一样。还是道路分岔，火车“簌”的一声拐进深山，路轨怎么追也是枉然吧。随便的一天，我穿着这双快要崩溃的拖鞋，在篮球场上静待某架飞机飞过我的上空。无聊像拖鞋下面的水泥地，一片一片，颜色单一但清脆无异。 

     坐在电脑前是一番光景。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一直知道的。电脑旁边有一扇门，灰色的，穿过去听说又会是另一番光景。我对此是相信的，但必须口袋里揣上一把半旧的钥匙，这样走路时不至于鸦雀无声。钥匙因为相碰而发出令人感觉安然的声音，过去了又回来，回来了又消失，如此这般，直到天色阴暗到滴出水来，直到道路冷清到掐出芽来。我爱火车多过汽车，我爱铁轨多过公路。这个夏天总会无意中打开一个抽屉，我习惯上会打开电脑桌左边的那个抽屉，那里偶尔会看见赶路的蚂蚁，但它们并不扛着啤酒。 
      
      之前是学生，衣家是老师，不变的依然还有暑假。之前是懵懂，衣家是朦胧，不变的是心的位置。长在枝头上的理想和懒爬树的我，即使碰面了也会擦肩而过。还会捧起那些旧书吗？我真的无语了。还会重拾那些站在走廊上读书的心情吗？我快步走过五里桥的一间精品屋时不争气的双眼还是捎见我曾经想买但始终未买的一本书。由我而知，中国的阅读实在令人担心。人们喜欢开着很快很快的么托穿越大街小巷，却不喜欢坐在公车的窗前看几眼那些熟悉的风景。“人们”这个词相对于我，总是莫名其妙，又不可或缺。我爱着“人们”，但仅是这个词语，而不是整个群体。

      我看了一眼窗外，深山在天际那边，灰蓝灰蓝的，象旧时的中山装。而近处的山却欣绿得无人搭理，像一件雨衣，即使是雨天也是骑车的人才会想到吧。我坐上火车，一路指挥着它，穿过田野，穿过森林，穿过公路，穿过山峦，穿过暮色，穿过灯火，穿过我的卧室，看见抽屉懒洋洋的打开着，但不知是谁打开的。

没有人往山上爬
我们得沿着墙壁走
王艳在前
我因为习惯
走在最后
似秋非秋的日头
居然拿出夏日的价码
有老有少的我们
居然恋发年少的痴狂
一会儿走成个“一”字
一会儿走成个“人”字
但谁也没注意到
单位新来的王艳
是怎么的
从队前
跑到我的身后
她一言不发
像那些入秋后的蜻蜓
对着满天的碧波
只是翻翻白眼

  
   不知是几点了，我转头看了一眼窗外，但没有一个路人肯停下来告诉我几点或者告诉我天的颜色是怎样的。他们没有翅膀，所以也没有一下子飞离我的视野。我曾经对一棵只有手瓜那么大的树投掷石块，结果石块重重的掉在地上，那声音跟掉落水塘有一比。没有翅膀的东西，在我看来，还是不可胜数。

   在中学时学了一点哲学，明白了世界原来是可以一分为二的，至于怎么分，就好似太公分猪肉，多少随便。而我的习惯是用窗来分。因为我多数的时间都呆在我的房间里。在窗内，我一般不愿看钟表之类的物体，因为每次看过之后感觉就像有几支蚂蚁在胳膊上爬，必须拍掉而后快。在窗内，天色或许是我较为接受的一种时间表达方式，它可以白，可以蓝，可以灰，可以黄，可以黑，慢慢变化，却又在情理之中，相对容易把握一些。天色是这样的令我放心，我从不担心它会塌下来。即使我在田径场上放腿奔跑时，我惦记更多的还是口袋里的指甲刀会不会蹦出来，把我那脆弱的指甲吓一跳。

   所以，偶尔（注意：这个“偶”不是我的意思）也会抬头看一眼天，那是我坐在开始枯黄的席子上之后，我需要通过它的表情来确定我能坐到什么时候，又或者怎样找到我丢失多年的玩具车。事情总是平淡无奇。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白开水，觉得有点无味，再喝一口就更淡，我不得不想出一个主意，往杯里放了一颗糖。不想，那溅起的水花让我提前感觉到了一点点甜。  

我曾在一首诗里写道：
"绿头发的那个人
像从地下钻出来的
头发除了绿得骖人
还夹着一些泥屑
他蹲在过道里
双手抱着膝盖抿着嘴唇
我远远地看着他
不敢从他旁边走过
我怕我一动
他就会看见我的一头黑发"

这都是去年的情形了
而今个夏天
当我在师大的西门再次遇见他时
我除了要说明
我的两鬓已开始斑白
还有就是
绿头发的那个人头发依然草绿

       休眠了两个多月，手指都快生锈了。当我再次坐在电脑前，虽然不能说是恍如隔世，但仍有一种很强烈的时光流逝之感。键盘上的尘埃是我花了中午休息的时间去清理的，显示器上的尘埃是我花了晚饭的时间去清理的，这还不算，当我再想去清理主机上的尘埃时，已经是繁星满空了。眼见点点星光沿着我那没有窗帘遮挡的大落地窗，爬上我的音箱，然后跳下，又爬上我的风扇，然后跳下，好像当我透明。真应了那句老话，人不顺时连星星也在头上蹦蹦跳。
      
来到晚上的7点种，我没有去驱赶那些不速之客，而是坐在我的椅子上，手指所过之处，锈迹缤纷。很快地清洁一新的的键盘又得重新清理。如此再三，方感觉手指轻了一点，只是左手的无名指却开始有一阵隐隐的疼痛感四处传开，虽没有蔓延泛滥之势，但份外清晰起来，宛如村边的山涧，很响很亮。

有那么的一瞬间，我左手打字，右手打灯，竟然也稳稳当当。因为是电脑，字也四正，因为是电灯，光也竖直，少了其他不必要的担忧。前面我已经说过，这是两个多月来首次使用键盘造句，其中的生涩和粗砺可想而知，其中的苦闷和抑郁也大体可想而知。余华在《活着》的序言里说，写作有益健康（大体是这个意思，一时找不到这本书，另外非常不喜欢所有书名号，甚至为此生出移民他乡的想法来）。我这些涂鸦当然算不上写作，但仍属于抒发胸臆的一种，对身心的健康也有难以言喻的帮助。即使我在这片自留地上打下一个字，也胜似炎日里偶尔飘过的一丝丝淡风吧。

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不够的话再加上电闪雷鸣，一个身穿黑衣的剑客，架起轻功，翻越了几棵树，接着又翻越了几棵树，但由于学艺不精，小腿被一棵杉树划破了，于是剑客暗暗地骂了一声种这棵杉树的娘。但他没有停下来，继续抒展轻功往前飞去。那天晚上他在赴一个约。因为有一个狂妄的剑客下了挑战书给他，约他三更在郊外的一处平地比试，战败的一方要用一只脚绕着城里的怡红院走三圈，而且不准换脚。…………

在一间废弃的屋子里练习憋气
要两个人
一个人左手捏住我的鼻子
右手像在游蛙泳
另一个人则在我的面前
扮成河里的水
或者浴缸里的水
我就什么也不做
只翘着二郎腿
听某些人讲
在你快要窒息的间隙
你会听见一丝丝风
从微微发热的凉亭里边窜出来

蓝色的荧光棒，白天并不发光
它要到夜晚，吃饱了霓虹灯
有关真理的讨论，在雨季到来之前
跟灰尘一样式微

布景一样，高速公路，立交桥
一个小时足够一百朵花开
为了应付那庞大的购物清单
我在每一个下水道的出口撒下
一百颗种子

氤氲的香气，一方面来自体外的香水
另一方面得益于酒楼里的老火靓汤
看起来像是透明的，陈旧的言辞
在脚手架下面，绕上三匝

车轮突然停顿下来，水蛭一样
它的底盘吸附得很稳，让我先想到了永恒
衣着光鲜的少女，肩上的吊带
像下去一点的番禺
河流呈网状分布

宇宙有的是时间　星星和强烈风暴
站在一座阴影里，水循着平面消逝
对我来说，凡高像和电熨斗说明
是同一个概念。一间不显眼的小店摆满文具
招牌还停留在“方方面包店”

摸黑种下一亩高粱
摸黑浇水三遍
到了天明，那条叫石牌东的街道
便会长出一片叫做高粱的植物
一个躬着背的人和一个挺着腰的人
都一样荡失路